运气守恒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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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十赌九诈。
初春的晚上十点多,队上散会后的金干子。赌瘾挺大的他怀揣二十多元赌本,又拐进入偏僻山村中早已约好的赌场。赌运实在背,只喜押干子的他,小中大输。一个小时后,自己全部身家二十多元输完。不甘心输的他,向赌场赢了的老哥开始借钱赌。乡言道,赌场无父子,更无戏言!借你可以,天亮后一定要还。没现金还,抵物作价也行。
输上头了的金干子,一心只想扳本,哪想那么多。当场就把生产队养在他家的大水牛,以牛作抵押,签字出据,借钱六百元。又开始了他押干子的赌法。下半夜赌局开始,赌得心乱跳的金干子,继续连押了十把干子,出奇的连出了十把麻子。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摇宝出千者,今晚正是冲他而来的,就因他只押干子这一怪癖。赌桌上的硬币早已换成了两面都是麻子的粘合币,怎么弹,正反总是麻子。
刚借来的赌本,转眼之间,就输去一小半。金干子心慌乱了,满头大汗,连大鼻子也滴水。牛脾气来了的他,加倍继续押干子,大茶杯揭开后,又一连出了十把麻子。六百赌本输完后,金干子整个人都瘫痪,软在了椅子上。心想,坏大事了,今晚把生产队的牛都给输了。春耕马上开始,天亮那有钱去收回抵押欠条?牛肯定是要被牵走啦!
老哥们可要知道,六百元,在那时代的农村,可是一笔巨款。怎么说呢,当时农民出工是积分制。一个劳动力干一天农活,是十工分。折算成人民币是两毛或三毛钱一天。一年农活干下来,积多少工分,再除以十,就是一年的收入,大概也就是一百多元吧。当时流通的钞票最大面额是十元。
事后,金干子求爷爷奶奶,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凑齐六百元,把牛又赎回家了。至于因赌所欠的债,也于改革开放后两年才逐渐还清,前后历经十年。
清债后的同一年,他也从熟悉他的农村赌鬼中得知,十年前那晚的大输,他被出千做局了。
从此,金干子不再碰赌,彻底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