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草原
近日,香港元朗壆围南路发生一起悲剧,一名 27 岁女子深夜骑行共享单车回家途中,遭到多只犬只围咬,送医抢救无效不幸身亡。这起恶性案件震动香港社会。事发之后,香港警方联合渔农自然护理署迅速出动大量人员开展搜捕行动。

近两个月香港已经接连出现多起犬只伤人事件,接连发生的伤亡事故,也让社会呼吁完善犬只管理法规,港府表态会检视相关条例,研究修订方案。香港保安局局长邓炳强表示,案件调查工作正在推进,警方已经全面展开行动。

事件发生在 9 月 20 日凌晨 0 时 43 分,香港警方接到路人报案,有人看到一名女子倒在元朗壆围南路靠近渠务署南生围抽水泵房的人行道上。女子已经失去意识,旁边停放着一辆共享单车。警方和救护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发现这名女子没有呼吸和脉搏,身上大面积流血,头部、脚部伤势很重。救护人员立刻把伤者送到博爱医院救治,但是女子最终没能救回来。

这名遇难女子 27 岁,是香港本地居民,和家人居住在元朗,没有已知基础疾病。警方安排元朗警区重案组第一队接手调查这起命案。办案人员调取周边监控录像还原事发经过。录像显示,9 月 19 日晚上 11 点 40 分,女子独自搭乘港铁到达元朗站,在车站下方租借共享单车,骑车往家中方向行进。
晚上 11 点 55 分,距离案发现场大约 30 米的一处监控拍到,这名女子骑着单车被三只狗追赶。监控画面里,事发前后没有可疑人员或者车辆经过。发现伤者的路人也说,赶到现场时看到 3 到 4 只疑似野狗在附近徘徊。警方现场勘查时,也发现这片区域有野猪和野狗活动的痕迹。

警方现场勘查确认,遇难女子随身的钱包、手机都完好,没有财物丢失,可以排除抢劫作案的可能。法医初步检查看到,死者头部、面部、颈部、手臂、双腿,都有大量撕裂伤口。大部分伤口看起来是动物撕咬和抓挠造成,头部和颈部的伤势是致命伤。完整的死因,还需要等待详细的尸体解剖结果才能确定。监控画面里的犬只高度大概到共享单车车轮位置,属于中型犬,具体品种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警方确认,女子本人和单车上面,没有携带任何食物。
案件发生之后,香港警方马上把案情同步给渔护署,两个部门组织大规模联合抓捕行动,连夜封锁壆围南路周边区域,工作人员在南生围污水泵房附近搜寻流浪犬。这次行动一共抓到 3 只成年唐狗,已经送到渔护署动物管理中心,接受检验和观察。

渔护署助理署长叶彦介绍,政府非常重视这起伤人致死案件。为保护市民安全,渔护署联合警方快速开展抓捕,降低犬只带来的安全风险。本次行动出动十多名动物管理工作人员,捕获的三只唐狗会在中心扣留观察。工作人员会检查狗只身上有没有植入晶片,如果查到晶片,就联系登记主人开展调查。叶彦同时说明,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三只狗就是袭击女子的涉事犬,相关工作还在继续。

叶彦提到,近期接连出现多起犬只袭击人的不幸事件,政府已经重视,正在逐一调查。每一起案件情况不一样,不能简单归为同一类问题。后续会不会继续开展抓捕,会先评估区域风险再做安排。他也给市民提出安全建议,如果遇到有攻击性的狗,要保持冷静,不要直视犬只,慢慢向后退,必要时绕路离开。

元朗警区署理总警司王家强介绍,这次联合行动,警方调动元朗刑事侦查人员、无人机小队、新界北快速应变部队、新界北冲锋队,搭配渔护署动物管理队伍,在壆围南路等流浪动物常出没地点搜索,抓捕存在伤人风险的犬只。警员同步巡查附近郊野、乡村小路,这些地方经常出现流浪狗和野猪,保障骑行人和过路群众安全。

行动过程中,警方启用无人机,在南生围偏僻小路、灌木丛和渠务设施上空巡逻。航拍画面可以实时传回地面指挥人员,不用让警员直接进入危险区域。本次大范围搜查完成之后,工作人员记录了多处流浪动物经常出没的点位,作为后续巡逻参考。今后巡逻一旦发现犬只可能威胁路人安全,会马上通知渔护署处置。警方也在现场收集环境线索,帮助重案组侦破命案。后续,两个部门会持续在壆围南路这类乡郊路段巡逻,持续管控流浪动物滋扰隐患。至于抓到的犬只是否就是肇事动物,以及有没有其他动物参与袭击,警方会继续调查,查清事件完整经过。

9 月 21 日,香港保安局局长邓炳强在电台节目谈及这起案件。他曾经在元朗警署工作,经常经过事发路段,对当地环境比较熟悉。邓炳强说,这件事非常不幸。从监控视频和伤者伤势来看,致命伤害由动物袭击造成,完整结论要等解剖报告。警方已经调取监控,并且和渔护署联合抓捕流浪犬。后续会使用科学手段,检验被捕犬只口腔和身体,查找相关物证,确认犬只和案件的关联。

有市民提出,事发路段监控没有拍到袭击瞬间,希望加装监控。邓炳强解释,香港 “锐眼计划” 的监控主要布置在治安高危区域。壆围南路以往治安案件不多,单纯从治安角度加装监控并不符合资源配比原则。而且监控只能震慑人类,狗不会因为摄像头就停止攻击。政府会平衡公共安全和财政资源,审慎评估加装监控的需求。他同时介绍,到 2028 年香港预计安装 6 万支监控镜头,配合北部都会区发展新增约 8000 支,这套系统已经协助侦破大约 1800 宗抢劫、谋杀类重大案件。

短短两个月时间,香港已经至少发生 8 起犬只袭击事件。就在一个月前的 8 月 20 日,打鼓岭一间宠物酒店,一名 33 岁女负责人被犬只袭击身亡。除此之外,还有多起伤人、伤宠案件。8 月 25 日,荃湾大榄涌引水道,有人遛狗时,遇到三只没有牵绳的中大型犬冲出,咬伤当事人的宠物犬。同一天晚上,西环一名老人没有牵绳遛狗,犬只扑向过路女子,造成女子小腿受伤。8 月 18 日,石澳村停车场,一只重型大狗失控咬伤骑行男子。8 月 17 日元朗街头,一只大狗在没有牵引的情况下,短时间咬死两只宠物犬,视频在网络传播引发热议。除此之外,还有犬只围捕流浪猫致死的事件。

接连发生的恶性案件,让香港社会开始反思犬只管理漏洞。环境及生态局局长谢展寰表示,狗主人有责任管好自家犬只,这是最基本的原则。港府会重新审视《危险狗只规例》,研究修改条例内容,调整处罚标准,同时加强宣传,让狗主人明白自身看管义务。针对流浪狗管理,谢展寰介绍,早年香港每年能捕捉上万只流浪犬,经过多年管控,近年每年捕获数量下降到 400 只左右。这起命案发生之后,政府会再次检视流浪犬管控措施,完善管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