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老师
9月1日下午到9月4日凌晨,还不到72小时,文坛、歌坛和香港演艺圈接连传来噩耗,五个熟悉或曾经熟悉的名字,先后从新闻里变成了讣告。
97岁的玛拉沁夫,94岁的刘兆铭,80岁的陈观泰,57岁的何勇,还有只有37岁的龚爽,年龄整整相差60岁,告别却挤在短短几天里。

97岁与37岁
9月1日17时32分,著名作家、剧作家玛拉沁夫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享年97岁,这是中国作家网公布讣告中确认的准确时间。
很多年轻读者看到“玛拉沁夫”这个名字,可能需要想一下,可只要《敖包相会》的旋律响起来,大多数人马上就知道,那是怎样一首歌。

玛拉沁夫1930年8月出生,年轻时长期生活、工作在草原地区,他写小说、剧本,也写歌词,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自己熟悉的土地和人物。
他的短篇小说《科尔沁草原的人们》、长篇小说《茫茫的草原》,以及电影剧本《草原晨曲》等作品,都留下了那个年代鲜明的生活印记。

可普通人记得最牢的,还是《敖包相会》,一首作品传唱几十年以后,早已经越过了作者本人的年龄,成了几代人的共同记忆。
他还参与创办《民族文学》《草原》等刊物,推动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相关工作,这些事情没有一首歌那么热闹,却做了很多年。

9月7日,玛拉沁夫的追悼会将在北京八宝山举行,从1945年参加工作算起,他这一生在文学和出版领域走了八十多年。
一个人的97岁,看起来已经足够漫长,可仅仅三天以后,另一张讣告里的年龄,却只有37岁。

9月4日,中央民族乐团发布讣告,青年女高音歌唱家、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龚爽因病医治无效去世,终年37岁。
极目新闻当天从龚爽多名家属处得到的消息更具体,她是在9月4日凌晨于北京离世,家属当时还在医院处理后事。

龚爽1989年出生在湖北十堰,14岁独自前往北京学习声乐,2007年考入中国音乐学院,后来一直读到声乐博士。
2013年,她参加《中国红歌会》拿下年度总冠军,2015年又获得中国音乐金钟奖民族唱法金奖,事业正在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后来主演过歌剧《长征》《二泉》《金沙江畔》,《长征》里的万霞,《山海情》里的水花,都让不少观众记住了这张年轻面孔。
更让人难受的是,今年她原本还有演出安排,6月已有剧院因她个人身体原因调整演员,可公众并不知道她究竟正在经历什么。

中央民族乐团最后只用了“因病医治无效”几个字,家属向媒体透露的范围也止于癌症,至于更多病情,没有必要替她补写。
97岁和37岁放在同一张时间表上,很难不让人停一下,一个人的人生几乎走过一个世纪,另一个人的舞台才刚唱到最有力量的时候。

银幕两位老戏骨
9月2日,香港演艺圈一天之内送走两位老面孔,一个是94岁的刘兆铭,一个是80岁的陈观泰,两个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艺术道路。
刘兆铭的名字,有些观众未必马上能对上脸,可提到《倩女幽魂》里的树妖姥姥,很多人的童年记忆恐怕一下就回来了。

9月2日晚,刘兆铭离世,享年94岁,TVB第二天正式报道消息,随后汪明荃、佘诗曼、马国明、刘松仁等多位后辈陆续悼念。
刘兆铭1931年出生于香港,他最早真正想做的其实不是演员,而是舞蹈家,为了学舞,年轻时甚至搭邮轮远赴欧洲。

后来他拿到奖学金进入法国康城古典芭蕾舞研究中心,又进入比利时二十世纪芭蕾舞团,做过舞者,也做过编导。
1967年返回香港以后,他开舞蹈学校,后来担任TVB《欢乐今宵》舞蹈主任,周润发、梁朝伟等后辈都曾受到他的指导。

真正大规模进入影视行业,已经是他人生另一段路,《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笑傲江湖》《今生无悔》《创世纪》一路演下来,观众才越来越熟悉他。
2013年,他获得TVB“万千光辉演艺人大奖”,到2017年仍出演《赌城群英会》,八十多岁还没有完全离开镜头。

同一天离开的陈观泰,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硬朗。
9月2日上午,香港邵氏武打演员陈观泰传出离世消息,享年80岁,与他相识多年的邵氏旧友证实,他此前因脑积水住院,最终抢救无效。

陈观泰是真练过功夫的人,1969年参加东南亚国术擂台赛,拿过轻重量级冠军,后来得到导演张彻赏识,进入香港武打电影黄金年代。
1972年的《马永贞》让他真正走红,之后《刺马》《五虎将》《洪熙官》等一批影片接着上映,那张方脸也成了老港片里的熟面孔。

到了晚年,他已经很少拍戏,移居广东中山生活,上个月还曾和邵氏老友一起喝茶,当时朋友没有发现明显异样。
一个月之后,人没了。

刘兆铭从芭蕾舞台走进影视圈,陈观泰从国术擂台走进摄影棚,两个人活法不同,却都赶上了香港影视最旺盛的几十年。
现在再打开那些老电影,演员还在奔跑、打斗、说台词,可镜头外的人已经一个一个离开,这恐怕才是老片越来越让人舍不得关掉的原因。

钟鼓楼也安静了
这五个人里,何勇的离开最特别,因为他9月1日下午已经去世,消息却一直到9月4日才被公开确认,9月5日女儿才正式发布讣告。
家属写得很明确,何勇于2026年9月1日下午“突发意外与世长辞”,享年57岁,并留下了那句让人看着难受的话,“骤然变故,天人永隔”。

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家属没有进一步披露,所以外界流传的各种具体死因,都没有必要再往他身上硬套。
何勇1969年出生在北京,6岁开始跟着父亲何玉生学习音乐,1994年推出个人专辑《垃圾场》,那一年他25岁。

也是1994年,他和窦唯、张楚一起站上香港红磡体育馆,后来被称为“魔岩三杰”,那场演唱会也成了中国摇滚反复被提起的画面。
何勇穿着海魂衫,在台上唱《钟鼓楼》,唱到父亲出现时,对着全场介绍:“三弦演奏,何玉生,我的父亲。”

父亲在旁边弹三弦,儿子抱着吉他唱摇滚,一个传统民乐,一个年轻人的躁动,就这样被留在了同一段录像里。
何玉生已经在2024年离世,如今不到两年,何勇也走了,当年红磡舞台上的父子二人,只剩那段影像还可以被一遍遍重放。

何勇真正公开发表的作品并不多,《垃圾场》《姑娘漂亮》《钟鼓楼》却活了三十多年,这在音乐圈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有的人一辈子出几十张唱片,最后留下来的歌没有几首,何勇只靠很有限的作品,就把自己留在了一代人的青春里。

后来很多年,他因为身体问题越来越少公开露面,2015年的一条演出延期通知,成了他社交账号长期停留的最后公开更新之一。
直到这一次,大家再去点开《钟鼓楼》,已经不是等他什么时候回来唱,而是在跟一个不会再回来的歌手告别。

从玛拉沁夫到龚爽,从刘兆铭、陈观泰到何勇,这五个人没有共同职业,人生长度也完全不同,甚至连观众认识他们的方式都不一样。
有人留下的是一本书、一首歌词,有人留下老港片里的一个角色,有人留下擂台和银幕,有人留下歌剧舞台,还有人只有一张专辑。

可到了最后,真正能和一个人继续留在世上的,也就是这些东西。
97岁并不能让告别变得容易,37岁更让人觉得太早,年龄只能告诉我们一个人走了多久,却回答不了他为什么会被人记住。

短短不到72小时,五张讣告接连出现,最让人感慨的或许不是“人生无常”这四个已经说过太多遍的字,而是有些声音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
以后《敖包相会》还会有人唱,《钟鼓楼》还会有人听,《倩女幽魂》和《马永贞》依旧会被重新播放,龚爽曾唱过的歌剧唱段也不会消失。

人走了,作品还在人群里继续走,这大概就是文艺工作者留下的另一种时间。
这五位离世的名人里,哪一位的作品曾经陪伴过你的青春,或者让你至今还有清晰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