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份，我带着妻子和女儿去了一趟日本。

女儿今年就要上小学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可以错峰出行的机会。以前没出过国，就想着趁这个机会出去看看世界。

当时国内航司都取消了航班，只能坐日本航空。我们买的是北京首都—东京羽田往返机票，在JAL官网直接订的，2000元/人，实测比携程、飞猪这些第三方平台便宜三四百块。往返很幸运的选上了超级经济舱，空间很大，餐食里还带了哈根达斯，只坐过一次廉航的女儿坐在JAL的座椅里，直说感觉自己变成了大小姐……

刚到东京，第一感觉就是干净。街上几乎看不到人边走边抽烟，早上9点，大街上全是步履匆匆的社畜：男人一身西装，女人大多是优衣库那种简洁风格。待了几天以后，我居然慢慢学会了分辨中日韩三国游客。日本人普遍偏瘦、皮肤也更白一些；韩国人戴圆眼镜、健身痕迹比较明显；中国人……基本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游客。

日本服务业给我的印象也很好。营业场所的店员普遍很热情，有点像国内海底捞那种感觉，情绪价值拉满。

我们去了一次东京台场的便便博物馆，本质上算是一个小型室内游乐场。里面的工作人员全程陪着孩子互动，女儿一句日语不会，也照样玩得特别开心。

还有一件事让我挺意外。日本的公交车司机一路上几乎都在讲话，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和调度沟通，后来拿翻译软件听了一下，才发现他说的是：“要转弯了哦，请坐好。”“前面是路口，我要稍微减速了哦。”类似这样提醒乘客的话，一路都在说。

日本的实体经济确实很发达。

女儿喜欢鬼灭之刃，所以我们去了二次元圣地秋叶原，上百家动漫周边店聚在一起，女儿在那里流连忘返。街上的药妆店、商业街也都人来人往，外国游客还能享受免税。虽然很多商店下午关门比较早，但晚上还有堂吉诃德可以逛，同样琳琅满目，同样可以免税。

更让我意外的是，实体店这么多，东西却并不贵。我买了一双耐克阿甘鞋，折合人民币120元，后来回国一查，同款还卖400多。

顺便说一句，日本配眼镜的流程也很高效：先挑镜框，再电子验光，然后等三十分钟左右就能直接取镜。最关键的是，镜片基本包含在镜框价格里，不需要另外收费。我和妻子一人配了一副眼镜，用的是尼康镜片，两副加起来才380元。

这趟旅行一共待了两周，去了东京和大阪，也去了东京迪士尼和大阪环球影城。

但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却是免费的奈良公园。

刚出奈良站，就看到两三只小鹿在路边悠闲地吃草。从车站一路走到公园，711门口、市政厅前、马路中间的绿化带，到处都有鹿。周围的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而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我，还是觉得挺震撼。

奈良公园里的鹿更多，游客可以买鹿饼喂它们。可惜我们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鹿饼早就卖光了。偏偏女儿特别想喂，没办法，我只能拿出了包里给她准备的饼干。

女儿学着旁边游客的样子，先朝一只小鹿鞠了一躬，小鹿居然也立刻回了一个。她开心地把手里的饼干递过去，小鹿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站在旁边，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这么大的公园，我一路都没看到管理人员，如果真有人故意给鹿投毒，好像也没人第一时间发现。

当然，这只是当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更多时候，我还是觉得，日本社会很多地方的正常运转，建立在一种默认大家都会遵守规则的信任感上。

日本还有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地方，就是外国游客特别多。

每次想找人帮我们拍全家福，我都会优先找欧美游客，因为他们一般都能听懂英语。日本人的英语普遍不算好，即使会说，他们的口音我也经常听不太懂。

在奈良公园，我们遇到了一位正在独自环球旅行的瑞典小伙子，才20岁，正是最灿烂的年纪。

后来在大阪的电车上，又和一位住在台湾的美国人，以及一位菲律宾人聊了很久。大家都是带着妻儿出来旅行，聊着各自去过的地方，也分享旅行中的趣事。那次聊天，让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迈克尔·杰克逊那句歌词——“We are the world”。

都说去日本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飞机还没起飞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想着下一次去哪里了。

这次旅行遇到过几位拿着国际驾照来日本自驾的同胞，他们都说，真正好玩的地方其实在乡下。如果还有机会，我想试试自驾北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