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觉得，饭局是生意场的延伸，推杯换盏间聊的是项目、行情、资源和收益，满桌都是野心与底气。

但最近两年，经济行情放缓，饭局上的氛围和话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张扬，闲谈之间，全是成年人藏不住的现实与无奈。

生意难做、利润变薄、市场不确定性增加，大家不再炫耀营收和业绩，反而开始收敛锋芒。饭局上少了画大饼的豪情，多了份求安稳的务实。没人再吹嘘赚了多少钱，取而代之的是如何稳团队、降成本、守主业。

我一个朋友小李就是这样。

他原先是我们公司的供应商，人很踏实肯干，工作能力也很好。也是大环境不行，我们公司把这条业务线砍掉了，和他就没有合作了。

但买卖不在仁义在，我们也很投缘的。有重要的局都会叫上彼此，私下也会三不五时一起出来喝酒吃饭。

前几年吃饭，他还会和我们聊一聊房产、股票、理财，八卦一下哪个老总又买了豪宅，谁家小孩考了上了名校。语气里虽然带了点羡慕，但也能感受到他是有目标，眼里是有光的。

但最近几年吃饭，聊的话题，几乎全是在抱怨。抱怨养娃成本太高了，抱怨业绩达不到目标被老板骂，成天焦虑地不行，只能一直在外面跑业务，结果钱没捞到多少，还把身体搞垮了。

三高、失眠、脱发这种都不用说了，最离谱的是他和我说，他不到40就已经开始早泄了。本来工作就累，晚上想和老婆放松放松，还表现不好，没几分钟就结束了。老婆不开心，自己也不满意。

说着说着他当宝贝一样掏出一盒药要送给我，爱廷玖盐酸达泊西汀片，他说得亏有这个，帮他把时间延时了3倍多。就算日子一地鸡毛，夫妻生活这块还是有保障了。

上周末他联系我，说要和我吃一顿告别饭了。

因为前阵子他突然就在公司里晕倒了，医生说他就是累的，让他别这么拼了。可一线城市消费水平这么高，不拼怎么生存呢？所以他提离职了，带着老婆小孩回老家生活了，老家教育也没那么卷，生活压力也小一些，重要的是还有父母在身边。

我真的很感慨，这经济下行磨平了多少人的野心呐。但好在也让我们学会敬畏身体、善待自己。毕竟面子是虚的，健康才是实的，事业可以东山再起，身体垮了便再无重来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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